组织发展资料中,Diagnostic OD通常译为诊断式组织发展,Dialogic OD译为对话式组织发展。若只看名称,读者容易把前者归为收集数据、后者归为开会讨论。Bushe与Marshak在2009年的论文中提出的区分更深:不同实践对组织现实是什么、怎样获得认识、变化如何发生,可能采用不同的基本假设。本文解读这份理论框架,不对真实企业作诊断。

论文表1首先给出两种组织图景。诊断式一侧把组织比作生命系统,联系经典科学、实证主义与现代主义;对话式一侧则将组织视为意义建构系统,联系解释性取向、社会建构及批判和后现代思想。这里是在说明作者归纳的理论来源。组织是“系统”这一共同用词,仍容纳着不同的认识前提。

现实观的差别随后展开。诊断式框架假定现实是客观事实,存在可以通过理性分析发现的单一现实和真理;对话式框架强调现实由社会过程建构,存在多重现实,认识从具体情境中浮现,也可能涉及权力与政治协商。因此,对话式里的探询,重点包括让不同经验和理解显现出来,并从这些差异中学习。不能仅因活动中交换了信息,就把它自动归入传统的数据收集与诊断。

两类框架对变化的描述也不同。表1把诊断式标为“通常”具有目的论取向:先识别目标或期望状态,运用有效数据和问题解决过程,规划并管理变化。对话式则“经常”具有对话或辩证取向,重视促成新想法的互动条件,认为变化可被鼓励,却主要依靠自组织,并“可能”连续或循环发生。原文的usually、often、may限制了概括范围,不能改写成每一位实践者都严格遵循的固定规则。

这种变化观还对应不同的关注点:表1将诊断式概括为改变行为及人们做什么,将对话式概括为改变心智模式及人们怎样思考。阅读一份方法介绍时,可以据此辨认作者究竟把什么视为变化的起点和解释依据。这是文献比较的提问方式,不是根据几个关键词为某家企业选择干预措施,更不能从分类名称推导成效优劣。

论文没有将二者割裂为毫无关联的活动。表2保留四项共同点:人本与民主价值、促进系统觉察、顾问关注过程而由系统成员处理内容,以及能力建设与系统发展。相邻文字也说明,双方都关心提升对系统的认识,只是实现它的方式和假设有别。因此,“强调共同参与”这一特征本身也不足以独自判断属于哪一类OD。

对资料整理而言,这个框架增加的是一组可对照的理论维度:现实观、认识方式、变化机制及共同价值。活动的外观相近,背后的解释仍可能不同。本文据原PDF连续文字和已核看的表1、表2作概念整理,没有实施咨询、访谈或员工评价。封面标明2009年5月15日为OnlineFirst首次在线版本,另列8月25日Version of Record与2009年9月卷期;页脚2014年的下载日期不作为发表时间。

来源:[Bushe与Marshak:Revisioning Organization Development](https://www.gervasebushe.ca/revisioning.pdf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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